台北市有眾多離開故鄉討生活的原住民,台北首都客運三峽站有一群原住民駕駛,工作勤奮、不菸不酒,讓民眾對於原住民,有另一種新觀感。

    首都客運三峽站開站25年,是歷史最久的一站,也是原住民駕駛最多的一個站,18名駕駛中,有16名為原住民,其中12人是花蓮阿美族,2人是台東阿美族,2人是宜蘭泰雅族。

    這批原住民駕駛,年資511年,年資最深的被戲稱為「酋長」,他們都能說母語,分外珍惜在他鄉共同打拚的緣分,彼此照應。駕駛們笑道,其他站的原住民司機都好羨慕,每一個想調過來這裡!

    三峽站的原住民駕駛都有信仰,有信基督教、天主教,還有人信正耶穌教,除了站長,通通不拿香,三峽站因此有了不成文規定:每逢初一、十五拜拜,買來的祭品都只拜一半,另一半食物直接給原住民駕駛們打牙祭。

    三峽站站長洪文保說,原住民駕駛憨厚單純,工作勤奮、不菸不酒,每天早上開車前的例行酒測,從不曾出現過酒精反應;知足惜福的他們,不計較車子新舊,對待乘客親切,搭車買菜的阿公阿婆都特別疼惜他們,經常拿食物「犒賞」他們。

    原住民駕駛陳真強說,來到都市討生活,都靠鄉親彼此幫忙、介紹工作,剛來台北時曾經受騙,能有一分穩定收入十分珍惜。

    他說,在都市裡看到其他原住民,就好像看到親人,即使不是同一家公司,會車時都會點頭招呼;現在公車後面都會放置駕駛員名牌,有時直覺「這個可能是原住民喔」,趕上前一看,多半都能猜中。

    回憶在老家的時光,他們立刻眼睛發亮,「在鄉下多好玩,走到哪裡,吃到哪裡!」好客慷慨的原住民最喜歡聚在一起,呼朋引伴去打獵、釣魚,小孩打赤腳在草地上奔跑,跳進河裡游泳抓青蛙;夜晚升起營火,聊天、彈吉他唱歌、喝小酒,唱到興起就跳舞。最熱鬧的是七、八月間一連3天的豐年祭,在空地上升火烤乳豬,每個村落舉行豐年祭的時間不太一樣,「可以連趕數場」,一整個月都沈浸在歡慶氣氛中。

    原住民駕駛葉傳清坦言,以前確實會受到歧視,「看原住民黑黑的,說我們不洗澡,誰不洗澡啊!」他說,不會介意被輕視欺負,偶爾乘客開玩笑模仿原住民腔調,他們也很開心,「入境隨俗嘛,不要太孤僻。」

    在山地成長的他們,已完全適應都市生活,一半的司機在三峽買了房子,落腳生活;另一半在老家買屋供養父母,打算退休後還是回故鄉養老。葉傳清說,在鄉下比較不會存錢,來都市以後,「賺100元會想存80元」。買房子、努力存錢,教好孩子,就是最大心願。